幸福小姐是捣蛋鬼2
我是一个普通的人,可我从来都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的人,童年时期每一次生日许愿,我都会许下同一个愿望“让我拥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”。我的名字是姜婉柔,事实上这也不太准确,这是我之前的名字,自从我离婚之后我就把名字改成了姜海南。
后来也许是有什么神灵听到我的愿望,我六岁之后的人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六岁那年,我的父亲因为救人死去,被我爸爸救的那个人叫裴里,他为了补偿我和妈妈,承诺给我们一大笔钱并且,如果他的孩子是个女儿就让我们成为姐妹,如果是个儿子就让他娶我。当时,我母亲的身体非常不好,而我又还小,没能力照顾她,考量之下,我们答应了,毕竟他们家非常有钱。
可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,钱是比不过感情的。也许,恨也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,只不过我还没有注意到。
后来,他的孩子出生了,是个男孩,我们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青梅竹马,去同一个小学,同一个初中,同一个高中,感情也从恨中悄然萌发。
他是我父亲拼死救下的人的孩子,幼子无辜,我不断告诫自己。可我又怎么能忘记我的父亲,救他们不是我的选择,失去父亲也不是我的选择,这一刻,恨比爱强大。
十七岁那年,我遇到了和我一样被困在感情里的李梦天。
十八岁那年,我们毕业了。樱花树下,他向我表白了。当时的我满脸羞涩,分不清是桃花映衬还是红晕上俏,在一片人群中,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匆匆而过,我没在意却心头一颤,转回头,看到向我单膝跪地表白的裴町天,薄唇轻启,我答应了他。
“爸,你会原谅我吗?”
十九岁,我们分到了不同的大学,我尝试着去爱他,尝试接受父亲的选择,我们开始变得甜蜜,每天都打视频电话,我相信那段时间我真的爱上了裴町天,可我们相处越久,在他表白那天我所看到的那抹身影在我脑海中就越挥之不去。
生活啊,就这样让我过完一辈子可以吗,在之后的许多年中我再也没有希望过自己能够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。
原来生活是这么的辛苦。
直到有一天,裴町天应该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和我打视频电话,我漫不经心地回应着,突然,他叫了一声,我问怎么了,他没回答我,后来,一阵活泼的声音传来
“对不起同学,我们打羽毛球不小心打到你了,你没事吧?”
我一愣,这个声音好熟悉,可我是在哪里听到的?
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有点不太清楚了,因为裴町天挂掉了电话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我估计裴町天已经回到宿舍,便问他,发生了什么?
一开始,他支支吾吾的。不过好歹是将事情解释清楚了。
我笑着说“不就是加了个小女生吗,干嘛还不好意思说啊。”
之后我们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,只当这个小女生不会坚持多久,毕竟裴町天是有女朋友的人。
其实,在我和裴町天结婚很多年之后,大概是第八年,我才想起来,这个小女生为什么会觉得她熟悉。
因为,我们在高中就碰到过彼此,甚至有一段超越友谊的感情,如果说我的父亲是裴町天父亲的救命恩人,那么那个小姑娘,李梦天,就是我的恩人,是于我来说让我找到生活的意义的恩人。
那是一年隆冬,寒风料峭,自从父亲去世母亲病重,我们家的情况就一落千丈,哪怕是最寒冷的冬天,母亲和我都不舍得买一件羽绒服,虽然裴町天的父亲能够资助我们,可当时的自己心高气傲,便连累着母亲和自己一起受苦。就这样一年年过去了,突然有一天,裴町天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和母亲的处境,依旧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,学校门口,众目睽睽之下,他将两件羽绒服塞进了我的手里,那一瞬间我的自尊心像是一块寒冰“咚”得一声,碎了。
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,从教室里找来一把剪刀去天台将两件羽绒服狠狠剪碎,看着漆黑一片的学校,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未来好像已经定型了,毕业结婚,有什么意思。
“跳下去,跳下去。”寒风呼啸,像一只黑色的手将我推进边缘,就在我将要跳下去的时候,天台的门被打开了,回头就看到李梦天正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,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就将我拖下了天台边缘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“我…..”我说不出话,自杀被发现的尴尬于不好意思占满了我的脑海。
“我也自杀过。”又怕我不信,李梦天将手腕上的疤痕露出来给我看。
看到这个疤痕的一瞬间我好像找到了真真正正可以依靠的人,在她面前我不需要进行任何伪装,我们拥有相似的经历,我们可以真正的感同身受,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哪怕只有一面之缘,我也认定她是我一生之中唯一可以陪伴我的人。
从这天起,我们几乎形影不离,感情在一天天中积累,终于在第二年的冬天,这个感情像是盛满水的缸,源源不断地开始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