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周年纪念日,我提前结束出差回家。
玄关处邬静的高跟鞋东倒西歪,空气里飘着陌生男士香水的味道。
推开卧室门时,她正慌乱地扣着真丝睡裙的肩带。
“靳砚,你听我解释...”
我笑着擦掉她锁骨上的吻痕:“同学会玩得开心吗?”
第一章
靳砚把最后一份签好的文件递给助理小陈,指尖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“订最早一班回程的机票。”
小陈愣了一下,飞快地瞥了眼老板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。“靳总,您不是说这次考察要一周?这才第四天。还有两个厂区没看,下午约了李总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靳砚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,像冰层下的暗流。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一片阴影,窗外是南方城市特有的、湿漉漉的灰蒙天空。“家里有事。”
小陈立刻噤声,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操作起来。老板靳砚向来以工作为第一生命线,能让他中断重要行程的“家里有事”,分量绝对不轻。他不敢多问,只利落地应道:“好的靳总,最近一班是两小时后起飞,落地大概晚上九点。”
“嗯。”靳砚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投向窗外远处模糊的江景。今天是他和邬静结婚五周年的日子。五年,不是七年,但也足够磨平许多东西。他提前结束这场原本计划一周的南方考察,订了那家邬静念叨过几次、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云端餐厅。他甚至让秘书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——一条定制的钻石项链,设计稿是他亲自参与修改的。此刻,那条项链正安静地躺在他西装内袋的丝绒盒子里,棱角硌着他的胸口,带着一种微凉的期待。
飞机在熟悉的城市上空盘旋降落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靳砚拒绝了司机来接,自己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添越驶入夜色。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而过,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习惯性地在等红灯时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某个不成调的节奏,那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。五年婚姻,像一杯温吞的水,不烫,却也暖不到哪里去。邬静像一株需要精心照料的兰草,美丽,安静,带着点疏离。他自认给了她优渥的生活,无微不至的关照,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也许,今天是个打破僵局的机会?他想着餐厅预订成功的确认短信,想着口袋里那个小盒子的形状,心底那点微凉的期待似乎被引擎的暖风烘得温热了些。
指纹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靳砚推开了家门。
一股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,瞬间冲散了他心头那点温热的期待。
玄关处,邬静那双价值不菲的CL红底高跟鞋,一只歪倒在换鞋凳旁,另一只则甩到了几步远的墙根下,鞋跟斜斜地指向天花板,带着一种仓皇逃离的狼狈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、不属于这个家的味道——一种带着侵略性的、木质调混合着辛辣气息的男士香水味,霸道地盖过了家里惯有的、邬静喜欢的清雅白茶香薰。
靳砚的脚步顿在玄关的阴影里,像被无形的钉子钉住。他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大理石般的冷硬。他慢慢脱下自己的皮鞋,整齐地放进鞋柜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然后,他直起身,目光沉沉地扫过凌乱的玄关,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上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,只有他胸腔里那颗心脏,在寂静中沉重地搏动,一下,又一下,撞得肋骨生疼。口袋里的丝绒盒子,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麻。他抬步,走向那扇门,脚步很轻,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门把手冰凉。他拧开。
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,光线暧昧地勾勒出床上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。邬静正背对着门,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身上那件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的肩带,试图把它拉回原位。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肩背上,随着她急促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听到门响,她猛地转过身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微微张着,那双总是带着点迷蒙雾气的漂亮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惊惶和来不及掩饰的狼狈。
“靳砚?!”她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你…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说…要一周吗?”
靳砚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,精准地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。那里,一点暧昧的、新鲜的淡红色印记,在昏黄的灯光下异常刺眼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,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邬静紧绷的神经上。她下意识地后退,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床头靠背,退无可退。
靳砚在她面前站定,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。他脸上甚至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。他伸出手,指腹带着薄茧,动作却异常轻柔,甚至带着点怜惜的意味,擦过她锁骨上那点刺目的红痕。
邬静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毒蛇的信子舔过。
“同学会,”靳砚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,嘴角甚至还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眼神却冷得像